• 2009年01月18日

    流浪 - [沉在思念中长大]

        春节几日,卡卡将“流浪”起来,先在表弟宿舍,然后或者是表姐家。刚把它送走,虽然它傻乎乎得没有任何情绪,不过看到楼下来来往往的小狗,还是很想念它,这个可爱的傻小狗。
        没有它毛毛的身体,“伤心欲绝”的叫声,得瑟又憨态可掬的身姿,房间顿时冰冷了许多,《流浪歌手的情人》响起,看着有关米兰卡卡转会的消息,一种颠沛流离的感觉越发真实。很多时候,感情、荣誉以及习惯都敌不过现实的东西,比如利益和金钱。
        流浪是这个世界的一种生存手段,自愿也好,被逼也好,人们只是在意愿和现实之间博弈徘徊,无论结果如何,只求得一种更好的日子。
        《1984》里说,“所谓自由就是可以说二加二等于四的自由。承认这一点,其他一切就迎刃而解。”可是,在极权、恐怖与黑白颠倒的世界里,简单的自由都难以获取,哪怕是付出生命,最终还是落个被自己抛弃的下场。或许,流浪是向往自由的最佳途径。
        等春节一过,流浪完了,我们都一起回归,一起宁静。

  •     豆瓣里有同月同日生的朋友给我发来了生日的提前祝福,我陡然醒悟:从此刻开始,我开始了我的三十岁。可一想这个岁数,不禁心寒。因为我三十却不立,因为我的2008浑噩不堪。面对即将到来的三十岁,我该说些什么?会好起来吗?会幸福吗?
        昨天看《南都周刊》的年终特刊——反向新闻辞典III《幸福2009》,在一阵阵的苦笑中把过去的2008年快速回忆了一次,脑海浮现的不外乎是***门、雪灾、3.14、地震、奥运、俯卧撑、奶粉、的哥罢工、经济危机等等耳熟能详的字眼,有的事件离我很远,有的又贴得那么近,让我清晰地体会着,我的2008与这个国家的2008一样,悲喜交集,工作和爱情中同样承受着甜蜜与冷漠的落差。我承认,这一年下来,我的信心已经所剩无几,如何面对2009,心里也是一片迷茫。
        《幸福2009》里记者们的YY、祈祷或者纯粹扯淡,为中国和世界谋划了一个“幸福”的2009,可他们也知道在最后加上“以上纯属美好想象,如有巧合,祝你幸福”的清醒剂。而我的三十岁总不能还活在自己的幻想和白日梦里吧?我的清醒剂又是什么?改变、迁移、扯掉面子从头来过,这一切的想法总占据我的头脑,不止一年,可一直停留在想法层面,毫无实际动作,这才难怪有了现在的落魄。我不蠢,只是因为没有行动力,我却陷入了保持“饥饿”和“愚蠢”的弱者困境,尽管那并不是我想要的饥饿与愚蠢,可我却不得不面对。
        全球经济陷入困境,国家、人们都在挣扎拯救中。在我的困境里,我也在挣扎努力,也曾经有不少机会完成上岸救赎,可一一被自己回绝。是信心爆棚还是死要面子?至少从后果来说,那并不是一个个美丽的错过,而是一个个不认真对待而犯下的错误。然而错误已经发生,再怎么责怪后悔又有何用?一日复一日的自我麻木到了08年底,是接下来继续麻醉在09年吗?
        我需要的不多,只需要努力、信心和勇气,只有行动才能夺回从前丢失和遗忘的东西。就如同长平在《幸福2009》卷首所写:

    在寒冷的时候,我们梦想火柴的亮光和温暖。
    在低迷的时候,我们要靠信心和勇气来撑持。
    就算幻想奇迹的发生,你也不必害羞。当你足够努力之后,奇迹真的可能降临。
    我们看到,全世界的人虽然分歧甚大,但是握紧的手并没有松开,大家都在努力应对危机。
    所以,我们有理由对悲观的预言进行一个反向的虚构。
    不管世道多么艰难,不要忘了一个普通人的正常的愿望。
    就算是娱乐吧,希望能给你一点快乐。
    更多的是祝福,还想让你感到温暖。

        是的,无论前路如何曲折,世道如何艰难,我们都不应该放弃作为一个普通人的正常的欲望和需求,你可以渴望着幸福降临,可以幻想着奇迹显灵,甚至做个天上掉钱或仙女下凡的白日梦,只要能给你快乐,只要能满足哪怕一点点的幸福感,那都是应该的。
        只是,在愿望和梦想之下,别忘记:只有你足够努力,奇迹才可能真的降临。
        路从来不是梦里筑造,而是靠我们自己走出来的。

  •     虽然我承认,电影不是救世良药,只是一片阿司匹林。不过我也得承认,安哲的电影,是一片能让我在麻木中清醒,在浮躁中沉静的“阿司匹林”。最近也看了不少电影,可大多是顺应自己浮躁心情的过眼云烟的零碎片段,这两天看了《塞瑟岛之旅》和《哭泣的绿地》,可以说,有了他的电影相伴,我的08年最后几天顿时安心许多了。
        在安哲的镜头下,希腊人总是那么飘荡,流浪,没有归属,没有根基,或许那正是老年安哲内心的焦虑吧。无论如何,那些寻求回归或归宿的希腊人的状态,每次都能打动我,使我感同身受,每次也都让我思考:在人生中,在宿命中,在历史前,在政治里,如何去让自己活得更安心更真实?那是一个重要而棘手的人生问题。
        假使只有那些希腊人和他们的故事,恐怕给不了我这么深沉的感动,但加上特有的长镜头,灰色为主偶有彩色的镜头,还有混合着巴尔干、高加索、希腊风格的音乐、深沉富有使命感的心态和哲学味的对白,共同构筑一幅幅悠远流畅的诗意画卷,轻易就能敲开我心,能让前一刻浮躁无比的我,瞬间沉静安心,抛开目前的烦恼不安,仿佛是安哲在身边坐着聊了2、3个小时,即使没有任何现实的答案产生,总能体会到电影结束后散不去的细节震撼和反思。
        看着电影,结合自己的现状,无法不感同身受:没有归属,没有方向的流浪,有着很可怕的摧毁力,也许刚开始可以好奇兴奋地勇往直前,可时间一长,处于茫茫海洋里的身心将异常痛苦和疲惫,多么渴望能抓住一根细细的红毛线,或是哪怕是几平米的暗礁岛屿,能让自己休息或被归属片刻。可惜,安哲总是不给人一个完满的结果,总是在一次次的失败和伤害后,将人心彻底剥离,似乎就是要悲观地告诉我:即使哭泣的那一大片绿地,也不是你所能找到的最后归宿。年关将至,关于今年的教训和来年的憧憬同时模糊起来,心里很乱,浮躁、迷茫、希望、侥幸、生机,各式各样的情绪纠结,只是安哲的电影能让我安心一阵。
        所以,即使找不到真正的归宿,即使一步步错误注定飘荡下去,我依然很感动那片绿地:“由一个老人带路,我们一起去寻找那河流的源头。走啊走啊,河流渐渐变小,变成了无数溪流。突然,看见源头在一个山顶的冰盖下面,那个老人指给我们看一片覆盖绿草的土地,在一片潮湿荫凉的地方,草叶的边缘都有露水,常常滴在松软的土地上。你伸出手,抚摸这湿漉的绿草,举手之际,有露珠滴下,滴在土地上,像泪珠。”
        那片绿地,无论存在与否,都是生命希望的象征,过程再艰难,道路再曲折,经受再多打击,眼里还是有那片绿地发出的像泪一样的光芒。就像《塞瑟岛之旅》最后被放逐在凄风冷雨汪洋中老人,身边不还是有最爱的老伴相陪吗?也许对老人而言,在明知无法找到归宿后,一个人的陪伴已是足够。
        同样,安哲的陪伴,对我而言,已经是岁末新年之际最安心的事了。